品味生活 | 當音樂遇見信仰

歌中有永恆,穿越時空與年代,音樂能夠傳遞心靈的訊息,大家心裡是否都有一首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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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張雅薇 原文出處|信仰好chill X 西洋音樂史入門

音樂的起源是什麼呢?數百年前,當人類意外地發現了節奏,在嗓音的高底變化中發明了旋律,此後音樂就被應用在人類生活的各個層面,舉凡狩獵、休閒娛樂、節日慶典,以及宗教儀式。

音樂之於宗教儀式的重要性一直都是顯而易見的,當人沉浸在美好的樂聲中,便能更容易感受靈性,信仰者可以藉此傳達言語無法傳遞的對神的愛與頌讚,也能在當中經歷到來力量與安慰。

聖經當中也經常提及音樂讚美,包含詩篇、雅歌,其實從舊約時期開始,音樂詩歌就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在出埃及記15章,當摩西帶領以色列百姓越過紅海,眾人一同向神歌唱:「那時,摩西和以色列人向耶和華唱歌說:我要向耶和華歌唱,因他大大戰勝,將馬和騎馬的投在海中。耶和華是我的力量,我的詩歌,也成了我的拯救。這是我的神,我要讚美他,是我父親的神,我要尊崇他。耶和華是戰士;他的名是耶和華。」通篇內容皆是歌頌神的偉大,以及祂的奇妙作為,並感謝神為他們所做的一切。

大衛從兒時就是一位敬拜者,當他還只是小牧童時,就經常邊放羊邊歌唱,在掃羅王被惡靈騷擾,也是大衛彈琴,釋放神的恩膏:「從神那裡來的惡魔臨到掃羅身上的時候,大衛就拿琴,用手而彈,掃羅便舒暢爽快,惡魔離了他。」(撒上16:23)

當他成為以色列君王後,更是設立了負責音樂相關事務的職位:伶長。由此可見他看重敬拜讚美的程度,大衛的一生留下許多敬拜讚美詩篇,雖然現在無從考證當時的音樂是什麼曲調,卻可以一窺大衛在生命的各個階段,不同的信仰反思與感動,並如何活出與神連結的一生。

  • 信仰與音樂的碰撞—Messiah《彌賽亞》

《彌賽亞》是音樂家韓德爾(1685-1759)在處境艱難的事業低谷時期創作的,當時他身處經濟與身體狀況都極差景況下,收到了好友詹南斯寄來的三部神劇劇本——《掃羅》、《彌賽亞》和《伯薩撒王》。在韓德爾悉心研究這些劇本,並深深為之感動的,心靈再次接受了宗教的淨化。

他重新找到了創作的信心,開始創作《彌賽亞》,全劇三個部分,共有57首曲目,光演出就要兩個半鐘頭的劇作,傳聞他只花了24天便完成了,當他寫完《哈利路亞大合唱》就無法克制的流著淚說:「我看見了天國跟神。」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跟感動。

這部神劇在上演之初就造成轟動,1743年在倫敦上演時,當時的國王喬治二世 親自到劇場觀看神劇,聽見《哈利路亞大合唱》時,內心非常激動,於是他就站起來,眾人便也跟著起立,直到現在音樂會在演奏這首曲目時,有時觀眾們都還是會站立致敬。

這首曲子重振了韓德爾在音樂圈的地位,據說他曾公益演出32次,門票收入全數捐給慈善機構,所以很多人都說:《彌賽亞》讓飢餓的人得到食物,使寒風中受凍的人有衣物可以禦寒,並且養活無數孤兒。

趣味Q&A:《哈利路亞大合唱》這首曲目一共唱了幾遍哈利路亞?

  • 憂傷痛悔的心,神不輕看—Miserere mei, Deus《求主垂憐》

義大利作曲家葛利高里歐.阿雷格里(1582-1652)的《求主垂憐》,是源於《垂憐經》所寫成的合唱曲,《垂憐經》當時是用於禮拜儀式的一首詩歌,亦是一般彌撒曲中的第一個樂章。

彷彿靈魂被淨化的曲聲,歌詞內容使用詩篇51篇,是大衛犯罪後在神面前的懺悔禱告:「神啊,求你按你的慈愛憐恤我!按你豐盛的慈悲塗抹我的過犯!求你將我的罪孽洗除淨盡,並潔除我的罪!因為,我知道我的過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詩篇51:1-3)

本作品問世之後被教廷視為瑰寶,為了禁止樂譜外流,所有的樂團成員只能背譜演唱,並於每年聖週(Holy Week)的週四及週五的特定聖禮中,由教宗專屬的西斯汀教堂(Sistine Chapel)聖樂團頌唱,持續200多年,每年的這個時刻,教宗帶領樞機主教在西斯汀教堂裡舉行儀式,虔誠地向天父悔罪,祈求憐憫。

小知識:詩篇51是大衛與拔示巴同房以後,受到先知拿單的責備,於是作了這首痛悔的詩歌。

  • 一同歡慶救主降臨!—Jesus bleibet meine Freude《耶穌,世人仰望的喜悅》

被稱作音樂之父的巴哈(1685-1750)一生創作許多宗教音樂,此曲出自其清唱劇《以心、口、行為和生命》(Herz und Mund und Tat und Leben)。

在巴哈為數眾多的清唱劇當中,本曲是廣為人知的一首,其中第六曲〈合唱:耶穌,世人仰望的喜悅〉最是有名,歌詞顯出巴哈深刻的信仰:

我擁有耶穌是何等喜樂 耶穌是我的生命

哦我是何等牢牢抓住祂 是我心中的慰藉與生命

祂滌清我的心靈 耶穌驅走所有的憂傷 當我生病憂傷時

祂是我生命的力量 我擁有耶穌 耶穌愛我 是我眼中喜悅與太陽

有祂與我同在 是我靈魂的寶藏與幸福 啊我不會離棄耶穌 

因此我不讓耶穌離開我的心靈與視線 即使心碎也不會改變

從福音開始廣傳在羅馬,因為當時羅馬政府使用拉丁文,即便後來傳遍歐洲,在宗教改革之前,基督教音樂很長一段時間,歌詞都還是以拉丁文為主。

宗教改革之後,新教發展出一種不一樣的音樂形式:聖詠,是在宗教儀式上由廣大信徒一齊詠唱的音樂歌曲。為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懂,聖詠曲往往是一種純淨內省的音樂,曲調常常來自於俚俗的民間歌謠,配以虔誠的祈禱歌詞。

Credo in unum Deum(52:33)

信仰十分虔誠的巴哈,向來認為自己的天賦,都是上帝賦予的,因此畢生致力於將最美的音樂奉獻給主。他甚至為自己訂下創作音樂的目標:「可以讓人聽到神,聽到看不見的神。」

在他所寫的樂譜上,經常能看見稱頌神的代號,例如:J. J.(Jesu, juva 德文:「主耶穌,幫助我!」)或是SDG(Soli Deo Gloria 德文:「將榮耀歸給上帝!」)

  • 黑夜裡閃亮的星—Bénédiction de Dieu dans la solitude《孤寂時領受神的恩典》

李斯特(1811-1886)從小就展現對音樂的天賦異稟,五歲時就會彈奏鋼琴,八歲開始作曲,也創作了許多宗教曲目,眾人雖然能看見李斯特風光的一面,卻未曾能一瞥他孤獨的內心世界,這個曲子可以聽見寧靜內心尋找神的過程,像是一個禱告跟冥想。

標題來自拉馬丁同名詩作,譜上更引用第一節:「這從何而來,我的上帝,如此淹沒我的平靜?這從何而來,如此信念,這樣充盈我的心靈?但我近日彷徨不定、躁動不安,折騰於來自四面八方、懷疑波濤的風,在智者的夢裡,尋覓良善與真理;在風暴的心中,追求平靜。雖僅寥寥數日在我面前消逝,對我而言過去的卻是一個世紀、一個世界,而後被巨大的深淵隔開,一個新人在我之中重生,再度開始。」

他將文字與意念轉為音樂,用琴音和上帝祈禱並尋求指引。李斯特堅持音樂的目的是「高尚、安慰、淨化人類、祝福和讚美上帝」,中晚年他開始研究神學、哲學,還成為一名神父,即便如此他也四處奔走授課,並分文不取,扶助了許多年輕音樂家,分毫不浪費上帝給他的天賦才能。

  • 來自天堂的美聲—Carol of the Bells《鐘聲頌歌》Libera合唱版

《鐘聲頌歌》是由烏克蘭作曲家米科拉.萊昂托維奇在1914年所發表的聖誕頌歌,是一首非常經典的合唱曲目,透過這首樂曲,將基督誕生的喜悅傳遞世人。

Libera天使之翼合唱團(1995-至今)是由二十個7-14歲的男童所組成,Libera在拉丁語裡代表「自由」之意,這個字不僅蘊含心靈氣息,同時擁有能將歌曲意義傳達給眾人的力量。他們的聲音,彷彿訴說著天堂,治癒人心,但下連結至光明的希望。

基督教音樂發展至今有許多空間跟形式的改變,伴奏的樂器也從傳統鋼琴、管風琴等,加入了很多電子元素,該團也打破以往合唱團的框架,嘗試演唱各式類型的歌曲,為古典音樂開創新境地。

  • 絕望時刻的盼望—Von guten Mächten《所有美善力量》

這首詩歌是德國神學家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最後的詩作。他因為堅守真裡,反抗納粹而被捕入獄,1944年聖誕前夕,他在牢中寫下這首詩詞,寄給他摯愛的家人,牢房的黑暗也無法抹滅他心中的光:

所有美善力量都默默圍繞 奇妙地安慰保守每一天

讓我與你們走過這些日子 並與你們踏入新的一年

儘管過去的年日折磨心靈 艱困時光重擔壓迫我們

主啊拯救飽受驚嚇的心靈 以那為我們預備的救恩

隔年四月,他在集中營被秘密處決,雖然生命終結,他對信仰堅定的信心卻永遠保存下來,至今仍鼓勵及安慰許多身處困境中的人。

歌中有永恆,穿越時空與年代,音樂能夠傳遞心靈的訊息,大家心裡是否都有一首歌呢?當你感到煩悶不安,是哪一首歌曲能讓你充滿力量?又有哪一首歌能讓你更加靠近神?我相信神會透過讓你意想不到的方式,與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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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生活 | 藝術的多元宇宙

人生不管是蓄勢待發,或是載浮載沉,都需要反覆耕種。沒有走到最後,都是在播種,總有很多的事情、關係、責任、工作需要去做,"你所受到的嘲諷、鼓勵、攻擊或是安慰,都可以視為翻土。只要我們保持一個純粹的心,付出行動,收穫的季節總有一天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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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何恕瑜 原文出處|AWA x Zoe Arts 

張志龍老師身兼企業家、國際人文探索家、作家、藝術史研究學家等多重身分。內心深處渴望嘗試了解人與土地的關係,2011年便從深耕多年的產業鏈跨界,與友人發起「擁抱絲路」活動,以150天完成1萬公里超級馬拉松絲路長征,記錄在《擁抱絲路》這本書中。後來繼續過著白天在企業打火,晚上思考下一步可以為社會貢獻什麼的日子,2016出版《繁星巨浪》講述從巴洛克到畢卡索等大藝術家的作品和故事,2018年成立「敦南藝術講堂」致力教育人們有關「美的事務」,持續透過公益講座、教育推廣與規劃古老城市的走訪團,提升台灣的藝術美學素養。

以下摘錄自張志龍老師於今年受邀AWAx Zoe Arts舉辦的《藝術的多元宇宙》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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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過去半個世紀有什麼事物影響我們的社會?最先想到的可能是:日本的兩顆原子彈,美國九一一,台灣九二一,日本三一一,疫情,烏克蘭……。那如果包含文學在內的藝術或運動有對社會造成什麼影響呢?你可能會先想到普普藝術(POP ART)或巴斯奇亞(Basquiat)的塗鴉藝術,從普普藝術到塗鴉藝術的到來,象徵世界藝術在商業市場上有了改變,七0、八0年代後,藝廊取代了博物館成為了藝術的時尚中心。

"藝術的價值首先在於「創造」,而不是「形式」"

畢卡索(Picasso)曾經說:「新創出來的東西一定不美。」美是一種約定俗成,每個人的成長經驗、生活方式會漸漸習慣某一種型態的美。所以從一個藝術新創出來到我們能夠接受,其實需要花一段時間。有意義的新創之後追隨者也越來越多,慢慢形成價值與畫派,也就變得越來越美。新創的工作是非常孤獨的,藝術家是如此,相信各位在工作、事業上也是。

二十世紀之後,世界可能真的不缺個人主義,甚至還有一點氾濫,就是有時候走進藝術館或藝廊,會覺得作品在對著你我嘶吼:「看我!」吸引我們的目光,但卻不一定擁有真正的關懷,或者跟我們產生對話。

"藝術應該要有更高的訴求,展現穿越時空的影響力。"

有人認為抽象藝術的誕生,代表一次世界大戰後的世界,盼望的破滅。但其實康丁斯基(俄語:Василий Кандинский)和蒙德里安(荷蘭語:Piet Cornelies Mondrian)都是有信仰的人,他們認為在人心崩潰時必須要設法鼓勵,使人從物質與信仰的幻滅中走出來。

《構成第八號》1923,康丁斯基

看這樣的抽象畫時,要想像在看Netflix的影集《后翼棄兵》進行西洋棋(國際象棋)的對陣,而不是一個固定的公式。他的畫表達了從失序到穩定,從混亂到和諧。如果要談完全部,篇幅可能不夠寫,但是康丁斯基畫抽象畫的目的,是要讓人看見生命的脈動和法則。「點表示生命;線是點的延續;尖銳的角代表激進、奮發、快速的情感;直角表現冷靜、抑制;鈍角是溫和、敦厚。」康丁斯基在《點線面》一書上這樣說。

"藝術是民族文化與社會的精華,走在社會的前端;藝術是心靈的震動,
是精神的力量,是內心的,影響力跨越時代,超過千百年。"

梵谷(Vincent Van Gogh)年輕時的志願是當服務大眾的牧師,可惜屢次考不過,只能以實習牧師的身分在比利時的礦區一所小教會服事。他看到台下會眾長年背負煤礦而駝背、手指關節終年的勞動腫脹變形、身上的衣服滿是煤灰、低到不能再低的微薄工資讓他們無法飽餐。梵谷為他們流下眼淚,生出憐憫,於是把教堂改成收容所,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更把所有財產都捐出,自己卻衣衫不屢。半年後總會便把梵谷從教會拔除,因為他們受不了特立獨行的牧師。

傷心的梵谷把他對教會的失望與憂鬱的心情轉向繪畫,畫礦工,畫女工,畫農夫。梵谷有一個在藝廊工作的弟弟西奧(Theo),兄弟倆從前的夢想是建立一個藝術村,現在他成為了梵谷的贊助者,梵谷選擇到南法普羅旺斯的阿爾創作,也終於邀請到他欣賞的畫家高更(法語:Gauguin)和他一起。

 

《星空》1889,梵谷
《自畫像》1889,梵谷

很多人說梵谷畫彎曲的線條是因為他的精神有點失常或是想像力過於豐富,但其實高更到阿爾半年便決意要離開,與梵谷發生衝突(很有可能在那時高更割下梵谷的左耳),梵谷的病情就已經嚴重到無法工作,住進精神病院。「從意志到行動,還有一段路要走。」梵谷在信中說,他想要振作、想要奮起,於是開始畫院區周圍──聖雷米的風景。

與摯友的通信中,梵谷透露自己想用橄欖樹為象徵表達困惑與不安的心情。《山前的橄欖樹》在他筆下不只是自然景觀,也有像火山爆發的岩漿,以及像聖靈下降的雲朵。梵谷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世界最有名的畫家之一,稱自己為第他又寫信給弟弟請他寄一些米勒的版畫來參考、臨摹。梵谷始終認為自己跟農夫、礦工相處最自在,照理說對他們應該很有概念,但他不想只是外型上的熟悉,還想要描繪出精神,所以向前輩大師習畫。

《山前的橄欖樹》1889,梵谷

 

一個人不能從生命中得到他早知道沒辦法得到的東西。」梵谷看清現在是他生命中播種的季節,收穫是未來的事。縱使精神上有很多痛苦,但他仍然有盼望。也因此他畫了各式各樣的播種者,太陽很像農夫頭上的聖光,梵谷認為沒有任何一個工作是低下的。而地上佈滿著藍寶石般的稻穗,像是永續的生命,為這個世界帶來希望。

人生不管是蓄勢待發,或是載浮載沉,都需要反覆耕種。沒有走到最後,都是在播種,總有很多的事情、關係、責任、工作需要去做,"你所受到的嘲諷、鼓勵、攻擊或是安慰,都可以視為翻土。只要我們保持一個純粹的心,付出行動,收穫的季節總有一天會到來。"

時光往回走,我們來看1606年出生的林布蘭(荷蘭語:Rembrandt),他不只是單純的畫家而已。在他還很年輕時就因著《夜巡》這幅畫為人所知,後來因為娶了身為貴族的女友,收活富裕而揮霍,人們砰擊他是靠妻族,年輕氣盛的林布蘭便畫了《妓院浪子》來反擊。

《浪子回頭》1668,林布蘭

三、四十歲的林布蘭,除了個性上的問題,身體也逐漸走下坡,他需要精神性的力量和啟示來作畫,而不想一直畫肖像畫或是大家喜歡的巴洛克畫。於是他畫了一系列歷史畫,像是《耶穌復活》、《浪子回頭》。林布蘭在畫人的心,甚至後者就是在畫他自己。

當時人們大多不識字,林布蘭不想讓人把畫當作純粹的家庭重逢劇。仔細看會先看到浪子右邊的大哥,他見穿著破爛的弟弟回來,內心很翻騰,但他不知道如何面對。他的手在搓揉,他在想,當下好像不該出手指責,但又吞不下這一口氣。後面隱約有位母親,是聖經上沒有提到的,不肖的孩子回家總是好的,但她不想貿然去擁抱,因為那會使大兒子更不是滋味,但父親毫無保留的原諒,他知道小兒子的年少輕狂,誰又沒有荒唐的過往呢?半閉半張的眼神中傳遞了思念。林布蘭用一種非常接近粗糙樸實的筆觸去描繪,因為他不想畫得太順、太美、太瀟灑,他覺得熟能生巧反而會失去力量跟精神。透過相機可能不一定有相同的感動,是混合好幾層的思緒、歲月的刻痕、情感的深度、世間的磨難、還有毫無保留的愛。

《三棵樹》1643,林布蘭

父子有一個對比,都是穿紅色衣袍,父親是毛茸茸,大兒子是華麗、絲帛的,可能也代表了情感的深度。林布蘭這幅畫帶給人一個非常大的靈魂的安慰,他自己的人生曾糟到必須把太太的墓從比較好的墳墓裡挖到比較差的墓才能過下去,但他還可以持續藉由藝術創作試著帶出生命的深度,到後來的版畫《三棵樹》,則是在告訴我們「凡禱告必定成就」,其實上帝可能已經有了最好的安排,只是當下我們並不明白。如果我們相信,也堅持禱告,最終會獲得美好的禮物。

"藝術具有跨越時空的影響力,
        是心靈的震動,精神的力量。"

佛羅倫斯洗禮堂是11世紀興建,12世紀完成,是典型的羅馬式八角建築,在6到12世紀期間,本來信耶穌的人不多,但突然被定為國教,教堂是不夠的,所以大教堂會配備洗禮堂。這座洗禮堂就有但丁、米開朗基羅、達文西、梅蒂奇家族的歷帶子孫、波堤切力都在這裡受洗。

佛羅倫斯聖約翰洗禮堂「天堂之門」

洗禮堂有三面銅門,1401-1450陸續完成三面銅門,是文藝復興時期最著名的傑作之一。雕刻家吉貝爾蒂在上面雕刻出五六個主題,像是上帝創造亞當、吃禁果被逐出伊甸園、約瑟從奴隸變宰相…..等。十個格子用深淺不一的浮雕帶出景深,米開朗基羅稱之為天堂之門。那時候雕刻還沒有成為獨立的作品,達文西也還沒出生,但吉貝爾蒂已經把雕像變的非常立體,像是一個個人物從牆上竄出來,栩栩如生,也已經發展出了線性透視法。

但丁在1265年出生,也在那裡受洗,但丁寫了《神曲》,分為地獄、煉獄、天堂,除了開頭第一章,其他都是33章。神奇的數字是因為他很重視三喜歡三,因為三位一體的概念。神曲其中一段講到「人沒有辦法單獨存活,所以人生旅途需要別人協助」,書中的特洛伊人跟著人生導師走,導師說「我要帶你走地獄和煉獄」這句話來自於但丁的老師維吉爾曾告訴他:

「這趟旅程不是你個人的人生探險,是因為神允許,派我來陪你走這一段,你需要人的幫助。」在人生的危機的時刻,要邁出一步前,我們都需要尋求協助。其實進地獄之門前人都可以選擇,那是因為拒絕相信、希望、愛,才進入地獄,而不是因為刻意要做不好的事情。但丁神曲也是人在中途,尋找他的路在哪裡,不管是驕傲、情慾、背叛裡,我們可以從從別人的故事裡看見自己的故事。

透過張志龍老師的分享,驗證了有意義的藝術具有穿越時空的影響力,而我們在未來,除了表面的欣賞,去了解藝術背後的故事,相信妳也可以看見神透過藝術要對你說的話。

欲聽完整講座:請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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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生活 | 那些你一直無法決定的事

離開這個工作會有更好的工作嗎?離開這群酒肉朋友,我還會有其他朋友嗎?分手後,下一個會更好嗎?還會有下一個嗎?未知,會讓你寧可留在很爛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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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張雅薇 原文出處|台北靈糧堂青年牧區學生區 

每當鄰近跨年人們就會開始講新年新希望,因為我們期待人生是前進,而不是停滯的。人生要往前你必須決定很多事,但對許多人而言,做決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你有遲遲無法決定的事,或發現自己不是一個很會做決定的人,往往是那個被決定的。首先要跟大家分享三點,很多時候為什麼我們很難做決定。

無法做決定的原因
一、你的內在狀態

倘若有以下幾種情況,會讓人很難做決定,也不適合做決定。

生氣

人在生氣時沒有力氣想別的事,跟顧及他人的心情,因為生氣時全人的能量都在這個狀態中,而生氣有分短期跟長期的。

所謂慢性憤怒,會有:復仇心態、我要證明給你看等內在誓言,有些年輕人覺得貧富差距太大,那些富二代天生就條件好,當他對整個社會有一個隱性的憤怒,即便開始創業,是什麼驅使他做生意上的決定?

不是客觀上的分析,而是想要快速成功、不想被別人看不起。當你做決定的動機不對時,往往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焦慮

很多人從國高中就開始焦慮能不能考上好學校,因為爸媽說要有好工作才有好未來。財經節目會告訴你,要有一千八百萬,才能享有一個好的退休生活,但這個數字是我十年前看見的,現在可能是兩千八百萬。

在焦慮裡面人們為未來的事情擔憂。假設有個人為前途、退休生活、可以賺多少錢來擔憂,他會很難為自己做出好的選擇,因為他在乎的是怎麼選投報率最高,什麼是未來趨勢裡最穩當的,可是他心裡可能有一個真正的興趣跟愛好。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覺得決定要唸什麼科系、畢業後要選什麼工作很難,而這個「無法決定」背後就是一種焦慮。

恐懼

它跟憤怒一樣會消耗掉你所有的能量。當你生命中的某個領域帶有恐懼,你會發現在一些關鍵的人生決定上,往往沒辦法選擇真正想要的。

寂寞

有些人簡直是渣男/女磁鐵,他知道自己的感情模式有很大的問題,但就是不能離開對方,因為他裡面有一個寂寞抓住他,如果我們不去面對自己的寂寞,就無法做出離開一段複雜感情關係的決定。

疲憊

疲憊會把一個人所有的腦容量跟精神能量吃光,直到你一句話都不想講。

有些出社會的朋友經常在抱怨他的公司、主管,卻遲遲不離職換工作,而是日復一日的抱怨,因為在他裡面有一個很大的疲憊已經消耗掉他的所有。無論在生活、職場、人際關係裡面,當我們累到極限的時候,這個長期疲憊會導致我們沒有辦法為自己的人生思考,看不見自己是有價值,並且有很多選擇的。

如果你有一些反覆許下的新年願望,都沒有真正下定決心實踐,就要去察覺自己的內在狀態是不是有上述的幾種情況。

二、期待別人為我們負責

人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算命,為什麼我們去算命會感到安心,因為它幫我們算過去或我們不理解的事情時,會幫我們找到一個人來負責。

「你上輩子欠他,現在是來還債的。」「這是你的修練。」

聽到這些話人其實是被安慰的,因為我們終於不用再找原因,有個人會幫你負責也替你選擇,所以你不會選對或選錯,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基督徒也是這樣,經常把順服當作不想自己做決定的藉口,神幫我們選,如果沒選好就可以怪神,我們不需要為自己負責。

有沒有聽過身邊的基督徒說:「我禱告很久神都沒有跟我說,所以我沒有辦法做決定。」但神把決定權放在我們身上,如果你始終沒有放下這個期待,就會發現你也沒辦法為自己的人生做重大的決定。

三、我們害怕未知

在一次戰爭實驗中,他們把俘虜帶到一個深不見底的山洞前,對他們說:「現在有兩條路讓你們選,一是現在立刻殺了你,二是你要進去山洞裡,如果能走出去你就自由了。」

我們理所當然認為他們會選擇後者,可是在這個實驗裡卻發現,所有士兵都選擇第一條路,因為人對未知是害怕的,若是選擇死亡,就不用面對黑洞裡還要經歷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即便之後可能是盼望。

離開這個工作會有更好的工作嗎?離開這群酒肉朋友,我還會有其他朋友嗎?分手後,下一個會更好嗎?還會有下一個嗎?未知,會讓你寧可留在很爛的現在。

神是如何看我們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神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至於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並各樣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將青草賜給他們作食物。」事就這樣成了。(創一26-31)

第一,我們是按著神的形象所造,我們有神的形象。

第二,神要人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一切爬蟲類,所以你是一個管理者。

第三,神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一切的產物都可以拿來當你的食物,但人不會一餐要吃全部的東西,意思是神除了照著祂的形象造你,給你管裡的權柄,祂還告訴你,你的三餐可以自己決定。

換句話說,神所創造的你,是被信任的,並且祂把資源給你,賦予你調配及選擇資源的能力。

神不是獨裁者,嘴上說你是管理者,卻在背後用一條線勒住你,把你當魁儡,祂是讓我們可以決定跟運用生命當中所有的資源。當我們記住自己的形象,是神所賦予能力被信任的管理者,便能幫助我們在面對人生重大的決定時,用不一樣的眼光來看待。

我們是神的朋友

創世紀18章提到亞伯拉罕被稱為神的朋友,他們彼此信任,也知道對方看重自己的決定,神如何看待亞伯拉罕,就同樣看重我們的想法跟意願。

2021年的十月底,我離開了全職15年的Asia for JESUS,離職的一年半前,我在生活及工作上遇到了低潮期,有很多複雜的情緒,覺得自己的人生停住了,那時想要離職換個環境的念頭進到我的心裡,但我知道我在一個不適合做決定的狀態中。

後來我去做了諮商,跟諮商師談了想處理的目標,第一:讓我的情緒有可以安放的地方;第二,當時我即將39歲,人生預備進入下半場,我需要把自己整理好,讓我能做一個負責任且不後悔的決定。

諮商過了半年,該整理的情緒,那些讓我生氣、不解、混亂、沮喪、焦慮的也都解決了,一切都重新步上軌道,但是「離職也許會有新的可能」這個念頭又進來了。

第一時間我跟神說,如果這個念頭是從我的肉體來的,請你直接把它挪去,如果是從祢而來,那祢直接告訴我。當時的我不願去想也不想做決定,因為這個決定太重要了,我不敢為可能有的後果負責。

但整個過程神都保持沉默,於是我一氣之下問神:「難道你是要我自己做決定嗎?」突然神就說話了,祂說對。我開始各種分析,但我還是無法下決定。

我跟神說:祢來幫我選,神仍然說:你自己選。

接著祂問我,如果沒有任何恐懼、壓力、包袱、社會觀感、疑惑,你會怎麼選?我說:如果在我的呼召沒有改變的前提下,而是用另一種方式呈現,我蠻期待的,如果祢真的要給我選,我會選離職。神說:好。

雖然心中有了決定,但還是希望神給我啟示告訴我離職後要去哪,但左問右問神又是靜默。又是一天當我禱告,神說:「你為什麼這麼糾結,一定要知道離職後要去哪裡?」祂說:「書在章節進行到最後一句時,會畫一個句點。你在看書的時候會因為不知道下一章的劇情怎麼開始,所以就不結束這章了嗎?」

當神這樣說,我知道祂沒有要告訴我新篇章的開頭在哪裡,而是要說現在就是該下句點的時候。那一天神給我一個信心的邀請,祂說:「即使你不知道前面要去哪,你也願意畫下一個句點,跟我一起翻頁嗎?」

這個禱告尋求的過程跟我以往的經驗完全不一樣,神沒有告訴我該怎麼做,而是在問答的當中,用很多反問讓我自己做決定。

但現今,你們既從罪裡得了釋放,作了神的奴僕,就有成聖的果子,那結局就是永生。(羅六22)

以後我不再稱你們為僕人,因僕人不知道主人所做的事。我乃稱你們為朋友;因我從我父所聽見的,已經都告訴你們了。(約十五15)

我們重生的時候是從罪的奴僕中,被神拯救,祂不要我們成為另一個宗教的奴僕,好像整個信仰過程都只有一種方式,就是神規定我,告訴我怎麼做,我只有順服一條路。神從來沒有用祂是神的身分挾制我們,要我們永遠做僕人,神說祂要稱我們為朋友。

僕人、朋友、奴僕,這三個詞在上述經文被交互應用,神要我們明白一個新的啟示,我們是神的朋友也是神的僕人,這兩者並不衝突,最真誠的朋友往往可以在一瞬間成為替另一個朋友犧牲的僕人,你可以是神忠誠的僕人,也同時是祂真誠的朋友。

當你願意全然獻上自己的時候,你就成為神真正的朋友,你生命主權完全在祂手中,但祂同樣把管理的權柄全然交在你的手中。明白這個啟示,會開啟你跟神關係裡前所未有的雙向信任,有時候你害怕做決定,怕把自己或他人的人生搞砸,但神比你所想的更信任你。

我們的人生並不是經常一帆風順,也許你正在一個風浪裡,或是你覺得有隱而未現的風暴即將發生。但神說:孩子相信我,我掌權在你的生命並不是要來控制你,是為了讓你能勇敢安心的做生命中的每個決定。

 

現場影音版:https://youtu.be/wT5Ff12vy2s

(本文出自 Asia for JESUS亞洲復興誌 第42期P3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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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生活 | 當一切按下暫停,我找回最真實的自己

我以為治理應該是「目標、執行、考核」,這是我們習慣的系統,一種汗流滿面的治理,但上帝的治理卻是:當我們在祂的愛中躺夠時,自然流露與身邊所有人事物的互動,就是真正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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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陳珮瑜 圖片提供|蕭雅文 

原文出處|天國整全特會

 

你或許聽過「burn out(耗盡)」一詞,但耗盡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你知道現代人正在經歷加速的耗盡嗎?

 

《No Time to Die》是丹尼爾‧克雷格(Daniel Wroughton Craig)出演007系列電影的最後一部,正式翻譯叫《生死交戰》,白話一點、直接一點可以翻成「沒空死」,我覺得這句話真的非常符合現代生活的寫照。

不妨問自己以下幾個問題:我為什麼這麼忙?我在忙什麼?可能你會馬上想到,公司後天有活動、過幾天有客戶來拜訪、我正在唸聖經學院、好幾個截止日馬上到了要趕工…但是你有沒有認認真真地問過自己:我到底在忙著做什麼?

我們都深陷在一個體系中

「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不是惡這個,愛那個,就是重這個,輕那個。你們不能又事奉神,又事奉瑪門(瑪門:財利的意思)。」(馬太福音6:24)

我們常會認為瑪門指的就是世界、物質、金錢,但瑪門不只是這些,瑪門是世界的靈,是更深綑綁我們的一個體系。

在我們還很小的時候、還沒有太多想法時,就開始不斷在接觸這個系統,我稱之為「表現主義」;表現主義無所不在且難以察覺,它代表的不是金錢,而是代表有效率、有成就、不能浪費時間、要更進步的一種人生觀與價值體系。

舉個例子,以前我們等公車就是去到站牌下,等著等著公車就回來了,可是現在螢幕上會顯示候車時間,當等待被量化成數字時,我們就會覺得「天哪,為什麼不能快一點?」

很多的時候我們人已經回家了,工作卻也跟著手機和通訊軟體一起回到家裡面,這一切都在加速我們的耗盡;表現主義正在更大聲、更強力的衡量著我們「夠不夠、做到了沒有」,而且一切都太合理了,我們當然要用最短的時間做到最好的效果,我們當然要成為最負責任的角色達到所有人的期待。

我們都在不斷證明自己

最近我的孩子問我:「媽咪,學校是不是就是要把所有人變得一樣?」接著他又問:「人生的目的就是要用來證明自己嗎?」當我聽到這兩個問題時,一方面很心疼,一方面卻也可以理解,因為在世界現有的系統中,透過測量的方式往往可以更快、更容易評估一個學生的表現。

這個世界不斷要求我們表現,是因為不曉得該怎麼觀察和測量那些無法被衡量的人事物──甚至很多根本是不應該被測量的──於是身在其中我們也漸漸學會用人生去證明「我可以」、「我是一個好學生」、「我是一個好媽媽」、「我是一個負責任的人」、「我可以成。」

活在表現主義中的人往往容易落入比較中,常常自責、常常想要道歉,更可怕的是有時根本不知道要跟誰說對不起──當你感覺到抱歉時如果是有一個對象的,事情還算好解決──表現主義往往讓我們感到抱歉、覺得自己做不好,於是我們開始隱藏某些弱點,變成想要更努力,想要更快、更多、更快樂。

這就是我們的世代,一個非常忙碌的時代:忙著符合期待,忙著達到標準,忙到搞不清楚為什麼,忙著覺得自己不配,忙著自卑,忙著抱歉,忙著撐場面。

「暫停」帶來的焦慮

2020年上半年全球疫情延燒,我的工作碰巧與國際貿易、物流有關,那段時間每天都在打電話,不斷地調度、想辦法,一下子這個辦法行的通、一下又都不行了。那時我做了一個紅綠燈系統,紅燈代表已經不能做的訂單,綠燈是「可以」,黃燈則是「可能可以」,每天我就在指揮交通,但最可怕的是,今天的綠燈可能明天變紅燈,然後明天的紅燈可能後天變綠燈,最後我發現每一天完成的事情只剩下一件:推翻昨天辛辛苦苦做的決定。

這樣的情況從三月持續到五月,那之後市場就呈現一片死寂,開始無止境的等待與慌張。原本我需要頻繁的出國出差,但是在疫情之下就全部暫停了,這對我來說那是多麼荒謬的緊急煞車啊,我的心中好像突然有了一個很大的洞。

不能出國的日子,一開始我報名了健身房,目標是一週至少去兩次,但這個目標一下子就達成,因為我一週大概去了五次,於是下一個目標是報名新課程,拳擊、巴西柔術什麼都來,但是很快的我又陷入一種了焦慮,運動帶來的快樂只維持了兩個禮拜,內心的大洞又回來了:「我現在打拳是要做什麼?我有要比賽嗎?拳擊到底可以給我什麼呢?」。

「用光了」自己

那時候我有一種感覺是「我用光了」。我記得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圖,嘗試想表達「我已經把自己用光了,我已經沒有了」的那種感覺。這個圖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我正在吃早餐,桌上有一瓶瓶的牛奶上面標示著「我」,每個瓶子卻都是空的;然後我開著車子去加油,那個加油站也叫「我」,可是當把油槍拿出來時卻一滴油也不剩;最後是洗澡到一半,滿頭的泡沫卻沒水了。

 

 

 

 

 

 

後來我去了SOZO,神讓我看見我內心一直深信的一個謊言:「當你什麼都不做的時候,你就一直在貶值,時間一直過,你的價值就一直變,你怎麼可以放鬆?」這個謊言深深的抓著我,我終於發現,原來那驅使著我、讓我總覺得好像必須做點什麼的,是來自時間流逝所產生的焦慮感。

從現實層面來看,時間確實不斷地流逝,真理卻是:在神沒有時間的流逝。

那段每天救火、指揮交通的日子,我大概到凌晨3點就會醒來,滿腦子除了事情該怎麼處理,更多的是自我懷疑;每天我都會問自己一句話:「蕭雅文你到底在做什麼?」現在回頭想,這句話也是神同時在問我的,只是當我問自己的時候,是在焦慮跟懊惱沒有進度,但上帝問的卻是:你在忙什麼?

原來在我內心那把衡量自己的尺是時間跟影響力,想要在最短的時間達到最大的影響力,可是當一整天的成就只剩下推翻前一天的決定時,價值在哪裡?影響力在哪裡?

我想做得更好,有什麼不對嗎?

同一年,我們替周神助牧師的八十歲生日舉辦驚喜慶生派對,因為他很喜歡打網球,在會場我們還搭了個迷你網球場,那天晚上真的太開心了,所有人一起哭、一起笑,晚上結束回到家後,只要想到壽星的笑容、想到大家在慶生會中的感動,就覺得一切好值得。

周神助牧師80歲生日

隔天我去還運動器材時,一邊向老闆道謝、一邊和他分享前一晚的照片,老闆看到迷你網球場驚呼:「這個可不可以留給我們呢?」我說在慶生會一結束就都拆除了,他大喊可惜。原來老闆一直都在推廣迷你網球,不只很有經驗,還知道用什麼材質可以做成重複使用的地墊等等,但是老闆越說,我就越感到自責,「我們就是沒有早點詢問專業,你自己看多花了多少錢?廢料那麼多,簡直一點都不環保!」

我陷入無限循環的懊悔中,直到中午約了先生一起午餐,才坐下我劈頭就開始講老闆的建議、自己應該做到的、沒有做到的,講得又快又急,而且又生氣又自責,先生不得不打斷我:「停!你昨天晚上不是這樣啊?你昨天不是很開心嗎?為什麼現在變成像是另外一個人?」「這兩件事情有衝突嗎?昨天很開心,現在要學習不行嗎?想好下次怎麼做事情會比較好。」「你為什麼要一直學啊?你可不可以只學上帝要你學的東西?

這句話彷彿當頭棒喝,坐在那間餐廳裡我就哭了,我意識到自己總是沒有辦法好好坐著享受成果,每當結出一個甜美的果實,下一秒我就把果實塞進榨汁機中攪拌,瘋狂地審視「有什麼是我沒有發現的?我錯過了什麼?有沒有忘了什麼事情?我有沒有從中記取教訓?」攪著攪著,直到果實都變成了渣。

上帝的原意是希望我們享受生命的果實,但是我們卻偏不要。我們以為自己很認真、很上進、很卓越,但原來我們只是在善惡樹的系統中,想知道什麼是智慧、想知道善惡、想要符合善惡的標準、渴望成爲有成就的人;我們把神滋養我們生命的果實拿去交換,換回的卻是我們連吞都吞不下去的乾渣。

回到最初的身份

在SOZO時,我看見自己彷彿躺在一艘小船中,漂浮在馬爾地夫的海洋,一邊和上帝對話、一邊看著從白天到夜晚的景致變化,風景實在太美了,我卻開始感到不安,「真的可以嗎?躺夠久了吧?」上帝卻告訴我「你先享受再說。」但通常我們不是要先完成該做的事,接著才能做想做的事嗎?

當你什麼事都沒做時,不代表沒有事情發生。

但是當我繼續在小船裡直到「躺夠」時,突然開始意識到身邊有魚、空中有鳥,接著我開始和牠們互動、開始欣賞牠們,這時上帝告訴我「這就是我說的治理。」

我以為治理應該是「目標、執行、考核」,這是我們習慣的系統,一種汗流滿面的治理,但上帝的治理卻是:當我們在祂的愛中躺夠時,自然流露與身邊所有人事物的互動,就是真正治理。原來影響力不是用爆肝換來的,最輕巧、最不費力的,才是真實源源不絕的影響力,可是只有一條路,就是回到原始的身份裡。

不用再逼自己一定要拚什麼了,當我們清楚自己的身分,沒有人可以攪動、激將的了我們,也沒有多餘的目標、雜音可以讓我們分心,更不會再有心思去和任何人比較,因為每個人的出現都代表著不可取代的意義。這是真正的安息,也是真正的自由。

現在是我們脫去囚衣,穿上兒女新衣的時刻了。當我們遠離神的時候,我們追求各樣的東西使自己好過,罪惡感和難過少一點,成就和快樂就多一點,甚至我們都以為要在這世上有一席之地,就必須要靠取悅這世界的瑪門,但是當我們的眼睛只看得到神,就不再需要這些了,就好像神榮耀的同在覆蓋在我們眼睛上,是神保護的帕子,是神真理的帕子。記住真實的身分,我們是神的孩子,讓我們做這世上最真實的一群人吧!

囚衣就是那些我們以為可以替人生加值的進度、成就……現在就把它全部脫掉吧!

 

(本文出自 Asia for JESUS亞洲復興誌 第41期 P.2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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